他,陪伴強哥有二十年了。
二十年來,他也許並不是天天在強哥身邊,但是強哥有需要的時候,他總是竭盡所能的貢獻己力。

他們最初的相見,是在強哥大學的時候;那時,兩人一見如故,從此,他就一直跟在強哥的身邊。
不管強哥是住在中壢,還是搬到台北,他都會跟著強哥走;只有強哥睡車上的那段日子,他沒有辦法跟隨,其他的時間,他都會安靜的站在一旁,等待強哥需要他時的一聲呼喚。

他知道,其實他們這一家族的人,很少能工作二十年的,他算是其中很難能可貴的一個。並不是他們這些人體質瘦弱或是不中用怎樣的,所以不能工作二十年;而是……江山代有才人出的無奈啊!每隔一陣子,就會有擁有新技術、或是外表美麗的年輕人出現,他們這些人往往就因此會被取代、被遺忘。
也許是強哥敬老尊賢,也許是強哥節儉,也許強哥就是愛護老員工,所以他才能跟強哥工作了二十年。

他最記得在2003-2004年的那段日子了。
那段日子,是強哥成立劇團後最堅辛的歲月;SARS襲捲台灣,國內百業困頓,劇團陸續停演了23場演出,幾乎無法生存。
那時候的強哥,時間多了,雖然擔憂劇團的未來,但也卻無法做任何的事,唯一能做的,只有等待。等待時間快點過去,等待SARS快點離開,也等待人們對於公眾場合的信心再度回來。
他每天看強哥蹲在那裡擦著劇團的每一寸地板,洗著每一片窗戶……他心疼這個認識這麼多年的老朋友,但是實在幫不上忙……

一直到2003年底到2004年年初。
他記得,那年的冬天,很冷。
而強哥沒事的時候,就是每天窩在辦公室寫企劃案。
印象為什麼那麼深刻?因為那時候的他終於有能力幫助強哥了。
每天,他都陪在強哥的身邊忙碌著,有時候一天工作下來,時間都過長,但是他不曾喊苦,因為他知道他可以給強哥溫暖的力量。
雖然他不太會說話,也無法幫強哥加油,但是他知道自己至少能帶給強哥溫暖。
他記得那時候的強哥,因此寫了好多好多成功的企劃案;也因為這些企劃案,讓劇團能繼續生存下去。

一直到現在,他還是記得那年的冬天,很冷……但他的心,很暖。

二十年了,陪伴強哥從大學、出社會、開公司、開始演舞台劇、在電視圈嶄露頭角……一直到成立【如果】,他二十年來看到強哥的努力,所以他也很努力的保養自己。但,畢竟不敵歲月的摧殘啊!
他知道,現在,是他這個老僕該功成身退的時候了。

正式功成身退的時間在上禮拜。
那天,天氣有些微涼,強哥也許也記起了那年寒冷的冬天,自己這位老朋友曾經帶來的溫暖,所以又呼喚了他,希望他能再幫忙他;也希望那股溫暖的力量順便也幫剛洗完澡的「大小姐」,給大小姐一點溫暖。

他努力挺直身子,但是,他發現自己漸漸不聽話的老骨頭終於再也走不動、也提不起勁了!
但他還是讓自己拿出最後的力氣,散發最後的光和熱……
他很高興在他人生的最後,還是在強哥的身邊,還是提供了自己最後的力量……

然後,他聽到強哥跟豆秘書說,他想跟自己這把老骨頭拍照作最後的紀念。
他知道,他退休的時間還是到了……
然後,他梳理了自己,擺出自己最挺拔的姿勢,讓豆秘書拍下他和強哥兩人最後的合照……




二十年,不容易啊!
一台電暖器可以用這麼久,強哥真的很讚!

那天,強哥幫「大小姐」洗完了澡後,在這個老朋友前面,溫柔的幫大小姐擦身體……




在送走它之前,強哥跟他拍了最後的照片;謝謝它這二十年來的幫忙。
尤其是那年很冷的冬天,真的是它陪著強哥寫了很多的案子的。

再見了!強哥最忠心的朋友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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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自強的如果兒童劇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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